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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教育信息汇编》2017年第08辑,总第108辑

发布日期:2017-09-21 作者:

 《职业教育信息汇编》2017年第08辑,总第108

◆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如何解决学生学习动力不足的问题

◆产教结合,工学交替,双证融通,以工作引导学习:体现高职特色的教学设计思路

【编者按】十年前《职业技术教育》杂志刊登了一篇“杨金土先生职业教育思想述评”的影响甚广的长文。十年后,微信公众号《上海职业教育》又推出了基于前文的删减版的杨金土职业教育思想述评之一、之二。杨金土先生是一位新时期职业教育不倦的探索者,是一位名符其实的官员中的学者。他曾任原国家教委职业技术教育司司长、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副会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退休后应邀担任上海思博职业技术学院第一任院长。他深邃的职业教育思想肥沃了职业教育实践的园地,职业教育的实践又丰满了他的职业教育思想。思想的力量是穿越时空的,十年、几十年……

【作者】潘家俊 曾子师

【出处】《职业技术教育》2007年第18期;微信公众号《上海职业教育》2017968日。

 

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如何解决学生学习动力不足的问题

——杨金土职业教育思想述评之一

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人才培养工作的成败,决定于在多大程度上调动了受教育者的学习积极性。我国古代伟大的教育家孔子主张:“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还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 好之者不如乐之者。”都是讲的要刺激学生的积极性, 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杨金土基于以人为本的理念, 在教育教学实践中提出“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核心是对人的尊重,即在尊重学习者人格的基点上帮助他们转变不利于学习的思想、行为、习惯,最大限度地掌握学习的主动权。这同漠视学生的主体地位,“满堂灌”、“拼分数”的教育路线是完全不同的。

一、正确看待“学习准备严重不足”的学生

200310, 思博职院第一期学生入学。这批学生都处于录取分数的中下段,社会上习惯性地称之为“差生”、“低分生”。杨金土一开始就旗帜鲜明地反对使用此类歧视性称呼,而称之为“学习准备严重不足”的学生。他满腔热情地指出,我们面对的是到我们这里来求学做人和求学做事的学生,他们身上有许多天然的不足和毛病,否则又何谓“学生”?我们应当如医生那样不拒绝任何病人并竭尽全力治疗。假如一所医院只愿意治疗容易治疗的病人, 把重病号拒之门外,那算什么医院?对于学生,不招进来则罢,已经招进来的都要把他们当成我们自己的弟妹看待,不要轻言放弃任何一个人。否则, 教育怎么会被人称为神圣的事业?教育工作者又怎么会被人如此尊敬?“思博”又怎么能够成为转化“自然人”为“社会人”的熔炉?

其实,早在200110,学校尚处在起步阶段的时候,杨金土就已经作了清醒的理性思考。他指出,学校优势的强弱主要表现在对学习者吸引能力的强弱。任何一所学校都不可能占领所有生源市场,而只能占领某一部分。作为一所新建学校,要占领生源市场上热门的部分是非常困难的,必须客观地估量市场,然后作出明智的选择。在目前条件下,高职教育不可能吸引很多“高分”的高中毕业生,何况是一所新建校?我们要在“中、低分”生源中做好文章,而这部分生源市场是很广阔的,就看我们有没有吸引力。杨金土对这些“中、低分”生源进行了客观的分析:他们在中小学阶段未能名列前茅,不一定是他们智商低下,也许是因为“觉悟”得太晚,不够努力;也可能并不是不努力,而是不适应现行基础教育的那种单一的标准、那种教育方式。总之,他们在挫败面前感到无奈而不服,他们潜存着一种愿望:企求有一个新的环境使他们能够冲天而起。但这种愿望往往难于言表, 甚至连自己也并不明白这是一股十分可贵的潜在力量。因为在现行的教育体制中,他们的“失败”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被认为是他们未能循其规、蹈其矩的结果。殊不知他们幼小的心灵已经遭受一定程度的扭曲,是非的界限已经被一定程度地混淆了。

杨金土提出,我们能不能创造一种环境,让这些人的潜在能量释放出来?如果能,并让人们了解这种环境,那么就有可能形成一种面向多数人的吸引力,进而成为学校的特色和优势。而这种环境的创造过程就是制度创新的过程。他说,“制度创新”的实质是对现行制度中弊端部分的革新。现行教育制度的思想基础是对人才概念的狭隘化,认为只有少数人有才,也只有少数人能够成才;认为智力是单一的,智商标准也只有一个,于是可以“一试决高下,一卷定终身”。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形成的精英教育制度,其明显的弊端是过分地强调教育的选拔和淘汰功能,并用单一的知识记忆标准进行选拔和淘汰,轻视技术,忽视技能,在选拔和淘汰的方式上只采用“考试”,只承认“分数”,学习者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其结果只能有利于少部分人成功,而导致多数人“失败”。杨金土指出“因此,我们要一反常态,创造一种新的环境,让学习者有自主选择的机会,自我学习的氛围,使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得到充分的发挥,使他们的潜能能够最大限度地得到开发。”学校的目标是培养具有全面素质的社会主义“四有新人”,同时能够授予多种资格证书,实施弹性学习制度,创造“四通八达”的学习路径。学校的任务主要是创建学习条件,制定学习规则,提供学习咨询和指导。教师的角色要从传授知识为主转向以引导和指导学习为主。

杨金土的上述思考不是应对招生市场的无奈选择,而是在高等教育大众化条件下提出的崭新的人才培养方略。因此, 他指出:“我们正在创建的这所学校基本的办学理念应该确定为:相信人人有才,帮助人人成才。”“相信人人有才和承认个性差异是我们的认识基础;实施因材施教和引导扬长避短(或补短)是我们的主要方法;帮助人人成才和有益人人成功是我们的基本目标。我们不限制任何人发展——支持高基础者实现高目标;我们不排斥任何人学习——帮助不同基础者实现适性目标。”

在这种教育思想的指导下,这一批不被社会看好的孩子,在“思博”这个熔炉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们懂事了,他们成长了。20069,刚刚毕业走上工作岗位的朱楠颖同学回到母校,向她的指导教师倾吐了毕业前后的心路历程。回去以后,她又用诗一样的语言写了长达3000字的《写给母校,写给老师———谢谢你的爱(2003- 2006)》。她坦率地叙述了刚入校时的不谙世事、少男少女的胡闹、同老师的恶作剧;深情地回忆了老师们的宽容厚爱、诲人不倦,讲述了他们是如何在学校老师的关爱教育下逐步成长的历程。全文充满着对学校、对老师的感激感恩、恋恋不舍的情意。杨金土看后深情地说:“看了朱楠颖同学的来信,是没法不被感动、没法不流泪的。学生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又重于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弟、妹又重于自己的弟、妹。我们应该最了解他们的长短优劣,也最懂得珍惜他们成长的每一步,我们不会因为他们步履蹒跚而讥讽,不会因为他们倒退或犯错而嫌弃。教育者的胸怀应该是最宽广的。学生所以要进学校,正因为他们有缺点、不完善,正需要学校帮助他们补其不足、逐步完美,学校对于学生如果一发现问题就抛弃,人类社会还要你这学校干什么?当然,补拙和完善的过程不仅指知识和能力的增长,还包括不良的行为举止被改变、被矫正的过程,在被改变和被矫正的过程中总是不那么舒服的,甚至是很痛苦的,但是面对‘自己的孩子’,出于爱心,明知有痛苦也不能不严加改变和矫正。这是人人熟知的严格要求与宽容大度的辩证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务须突破这道难关。”杨金土以教育家的敏锐眼光指出:从这位毕业生的体会中证明,职业教育对于促进人的心灵觉醒确有独特的优势,实践性教学环节对人才培养的功能不仅仅在提高技能方面,而首先在做人方面,是相当全面的,其实际功效往往超出人们的预料。为此,他要求将这封信,作为引导学生自我教育的教材和全校教职员工的培训教材。

20073,针对一名“问题学生”写的思想汇报,杨金土指出,“相信人人有才”是一种如何看待人的理念,“帮助人人成才”是一种如何对待人的承诺。人之所以需要帮助,是因为有困难、有缺点、有不足、不完美。学校之所以被人认为崇高,说到底,就是因为它是一个有组织、有准备、有计划的用科学的方法帮助人克服困难、改进缺点、弥补不足、引向完美的场所。但任何卓越的学校在这过程中能够产生的作用都仅仅是“帮助”,因为事物发生变化的根据只能是事物内部矛盾的转化,任何人都无法越俎代庖。然而“帮助者”并不是完全被动的,面对各种各样的被帮助者,帮助者又成为这个运行过程的主体,帮助者的观念、态度、言行、方法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这个过程的走向、效率和效果。

他认为,青少年在成长、发展的过程中一般都有一道从“混沌”过渡到“觉醒”的“坎”,跨越这道“坎”是每个人成长道路上的一大难关,跨越的时间因内外因素的不同而早晚不一。在这道难关未能突破之前, 接受其他方面(例如文化知识、专业技能等)的帮助都是事倍功半甚至无济于事的,所以,“唤醒”他们的求知欲,激发他们内在的学习动力,是首要的、必须先行的,它是提高教学效率和质量的前提。目前职业院校所要面对的学生中,由于多种复杂的原因,许多是跨越这道“坎”的时间比较晚的,跨越的难度比较大的,因此,要求职教工作者对于自己的学生要有更多的爱心、耐心和细心, 而且基于“相信人人有才”和“智力多元”的理念,对他们要始终充满信心。同时,一定要通过教学改革,把职业教育特别注重实践的特点,作为有益于激发学生学习动力的有利因素充分运用好,使德育工作与专业教育紧密结合起来。

二、学生是学校一切活动的中心

杨金土认为,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学校一切活动的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学生,而不是教师或其他人。学校的任务是提供科学、多样、高质量的服务,帮助人人成才。他说:“什么是科学的和高质量的服务?最重要的标准,一是能否使学习者的内在学习动力得到充分激发,能否使学习者的个性潜能获得充分开发;二是帮助成人、成才的结果,能否经得起社会实践的检验,取得较高的社会评价。”

针对常规的“严加管教”的做法,杨金土指出,学生工作要充分体现学校的办学宗旨,多在“信”和“导”字上做文章,少在“治”和“管”字上花力气。学生工作的业绩要以学生主观能动作用和内在潜能的充分发挥为标准,不能把“服贴听话、谨小慎微”作为学生工作的目标。工作要深入、细致,纪律要公正、严明,师生要互爱、互动,气氛要和谐、有序。在学生中倡导自尊、自强、自立,在老师中鼓励爱生、敬业、师表。每位管理人员都要敬业勤政,诚实可信,服务为先,廉洁奉公,富有求真务实之意,决无哗众取宠之心。通过三五年的努力 ,逐步形成“思博特有的学风、教风和校风。长此而往,多年积淀,这将成为“思博”的核心资产和无价之宝,也是“思博”赖以持续发展的内在动力。他建议,以“学生工作”取代“学生管理”这种提法。

在杨金土的提议下,思博职院的学生工作干部没有沿用“班主任”一类的提法,而是称为“指导教师”,享有“教师”的荣誉。杨金土说,思博职院的班主任职责已经比传统意义上的班主任职责更丰富、更科学,“指导教师”有利于突出他们工作的指导性而弱化管理性,又不失其教师身份,今后如果有条件向“导师制”过渡,则更能顺理成章。我们的学生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班主任的管理之下成长的,改个称呼有可能对担任班主任的教师和学生都会产生正面的积极的影响。在“思博”的办学育人理念中,一批优秀的学生指导教师逐步成长起来,他们同学生和家长之间建立了亲密无间的感情,成为学生政治思想上的领航员,学习上的辅导员,生活上的顾问。杨金土及时总结了优秀指导教师的经验,学校编写了约5万字的指导教师工作手记《爱心·细心·耐心》。

20046,杨金土在学校首次学生教育和管理研讨会上再次强调,必须高度重视学校的内涵建设,最重要的是学生工作,这是一切工作的中心,是主要的教育教学评估内容。学校办的好坏,最终就是要看学生的状态。我们抓学习、抓学风、抓纪律,决不怕骂。我们相信现在不满的人,今后会满意的。首先要观点鲜明、态度坚决,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人人成才”。

杨金土指出,面对着严峻的现实,“思博”这类学校要长期面对的学生中,必有一部分在知识基础和心理基础方面很难适应正常的学习生活,这就决定了这类学校学生工作具有特殊的艰巨性。而能否较快“冲过”这一关,几乎关系到学校全局的成败。为此,他提出要实施学生工作“全员负责,全面负责, 全程负责”。要求每一位员工在学校的言行举止都要对学生负责,即都要有益于学生的健康成长;每一位员工都要结合自己的职责分工积极主动地做好育人工作,不能回避,不能推委,要以对事业、对学生崇高的“爱心”,耐心、细致地做好引导、转化工作。他强调,对学生缺乏责任心的教师不是好教师,学校各级领导如果忽视学生工作是最大的失职,无论哪个部门的管理人员如果对学生的事情不热心就不适合学校的管理工作。

杨金土的学生工作思路有别于传统的思路和做法。思博职院在建校初期以较大精力培训教职员工端正态度,适应新的教育对象,适应新的办学理念。

三、对学生的爱心是教育的灵魂

杨金土的教育思想充满着对学生的爱。他多次强调,我们不要回避而要着力张扬教师对学生的“爱”,这是一种崇高的情操,是一种积极的力量,是一种具有明确目标和高度原则性的情感,是凝聚着强烈事业心和责任感的心理品质。从一定意义上说,没有爱心就没有教育。而我们这类学校所面对的学生,则倍加需要这样的爱心。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方面走出“思博”自己的路来,形成“思博”的特色,不仅对“思博”的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对整个教育改革具有普遍意义。

他说,在对待学生的问题上必须讲“爱”,必须要有爱心。如果没有爱心,怎么能够全身心的“帮助人人成才?现在的问题不是“爱”讲得太多了,而是并没有真正“相信人人有才”,从而缺乏发自内心的爱。决不能认为爱学生就必然迁就学生的缺点甚至纵容学生的错误,爱护和严格要求不矛盾而且相辅相成。

杨金土讲对学生的爱是有原则的,一切服从于帮助学生成才。他提出,正面疏导为主的原则不能变,但是有“疏导”必有“堵截”,“堵截岔道”是为了“疏导正道”。要让学生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也要让学生知道什么事不能做,在可以做和不能做之间有许多“中间类型”的事———无大益也无大害,但时有小益或时有小害;在一定场合无害,在另一场合有害;在社会上司空见惯,在某些企业要被禁止;在企业可以做,在学校不允许……如此等等。当前,不妨先抓最主要的部分——“学习纪律”,对于一般问题暂不作明文禁止,以正面教育和引导为主的方式来处理。抓学习纪律,开始时,也许会引来“骂声一片”,那无所谓,耐心工作,严肃校规,会慢慢好起来的。与此同时,继续深化教学改革,探索适合于此类学生的教学模式,因为学习自觉性是很难通过单一管理方式激发的。当前目标是最大可能地调动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以使他们的潜能得到充分开发,使他们的个性得到充分发展,从而使他们成为社会有用之才,成为合格的“社会人”。

杨金土强调,对学生的爱心是教育的灵魂,没有这种崇高的爱,就没有教育。学生工作要坚持以疏导为主,“禁止”、“限制”、“处分”的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的疏导,无非是告诉学生哪些事不应该做,更重要的是让学生明白应该做什么和应该怎样做。在做学生工作的时候,要减少人为的、刻意教育人的痕迹,要激发学生内在的需求,形成情感上的共鸣,实现心灵的感悟。我们要用“心”去育人,切忌以教育者自居,居高临下、颐指气使地对待学生。

四、将学习的责任交给学生

学生学习积极性不高是我国高职高专教育当前普遍面临的问题,甚至也是世界同类院校共同遭遇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个很前沿的课题?杨金土认为,核心问题是如何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同时把学生的学习兴趣激发出来。这关键在于制度创新:一是对学生积极有效的引导、指导以及规范、合理的制度化管理;二是学生对学习的目标、内容和学习时间的长短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和机会;三是学校提供课程服务(包括内容、方式、手段、设备等)对学生有吸引力。为此,杨金土十分重视发现和总结这方面的经验。

思博护理学院在新生入学后即加强思想教育,实行职业化管理,强化实习实训环节,使学生较早地接触医院。他们通过同医院的沟通,了解医院对护理人员的实际需要,从二年级即开始进行对口的专业教育。由学生自愿选择,以学生的专业成绩和工作态度为选择标准,把将来到什么医院就业、到什么岗位工作的选择权交给学生。学生的学习积极性空前高涨,由“要我学”变成“我要学”。二年级的预期就业率超过80%,成为上海民办高校引人注目的亮点。20057,杨金土针对护理学院的情况指出,护理学院现在做到的并不十全十美,他们的制度需进一步完善,工作需进一步加强和提高,但是他们正在做和将要做的工作,方向正确,效果显著,他们努力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这一点,显然具有普遍意义。不要小看这件事,这是全国职教系统在最近若干年里普遍面临的难题。杨金土具体分析了相当一部分学生的特点:一是由于生活水平的提高,他们的生理成熟期往往提前,然而他们的心理成熟期却滞后了,心理晚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如独生子女多,成长期的物质环境比过去大有改善,但精神环境未必都很健康;家庭对于他们往往在物质方面迁就较多,精神方面要求较少,成才目标期望过高但教育过程未必得法;基础教育阶段由于应试教育的影响,重智育,轻德育和体育,从而使他们有些事情很懂,有些事情很不懂。二是当今时代,信息媒体繁多,学生的信息来源十分丰富,这些信息良莠混杂,泥沙俱下,学生一时难以分辨,兼收并蓄,使他们的思想和行为习惯有时显得过于简单,有时显得相当复杂,而且往往多变。三是他们在基础教育的很长时间里或后期阶段,往往属于被忽视的群体,某种失败感使他们内心不服但现实又逼迫他们逐步失去自信,部分孩子的心灵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扭曲和伤害。四是他们的智力不弱,他们的长处常常没有被发现,更没有被及时张扬,他们的短处却暴露得比较彻底,他们的潜能往往被埋没在深处,这种长处和潜能有时连他们自己也并不自觉。他们的长处和潜能一旦被他们自己和教育工作者发现,并科学地予以开发,他们的一切就将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这种良性的、正面的变化,在人的学习、成长、发展过程中是任何外部条件都无法代替的,它对学习效果的促进作用是任何外部条件都无法比拟的。

杨金土明确指出,“思博”的生源是多样化的,而且今后的趋势是越来越多样化。我们永远不指望清一色的“高分学生”入学,这不是因为没有这种可能性而感到无奈, 而是把这种状态看成是完全可以转化成功的一种优势,这也是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之一。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年代,任何只面向少数人的做法,迟早都要改的。“思博”是一所新生的小学校,目前不能同老大学比较,更无法同一流大学比较,但高等教育共同的规律我们必须遵循,共同的发展趋势我们不能茫然不顾,从“思博”自身发展的要求考虑,必须立足多样化的生源,尽可能为学生创造多样化的选择机会,给他们尽可能多的自主选择权利,逐步把“思博”办成能够让各色人等自由驰骋的学习旷野,而不只是几条狭小的胡同。

200510,杨金土对上述思想进一步作了阐述“教学改革的深度关系到我们的命运,那么教学改革最要害的是什么?我认为主要的目标是把学习者的学习主动性和积极性充分发挥出来。学习者的学习主动性、积极性如何发挥,学问很多,办法也很多,也确实需要很多办法,想一个办法去解决那么多人的主动性、积极性是可能的,不同的专业,不同程度的人都要采取不同的办法,最重要的就是这点。”

杨金土分析说,原则上就是让学生有责任的学习或是说负责任的学习。但我们现在的不少学生没有这样做。不要总是以学生素质低的心态来看待和管理学生。严格管理完全对,现在护理学院管理的成功说明,严格管理是可行的,可以做得到的。但是光靠严也不行,护理学院不是光靠“严”这一手段,他们采取各种各样的激励机制和办法,让学生在学习中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将工作做到学生的需要上。现在应该让学生知道,他现在的学习与他今后的生活工作是密切相关的,而且通过激励的制度,让他体验到,让他自己对学习有种自主权,有一个主人的感觉。现在学生的自主意识太弱,这个问题要怪现在的教学体制,一开始的基础教学就没有让学生发挥好积极主动性,也没有自主过,自己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也没有这机会,再加上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结果形成一些不良的习惯,对学习找不到一种感觉,缺乏接受社会束缚的意识。如何看待学生,是我们进行教学改革的重要前提。

杨金土提出,要通过多种办法来使学生能够增强自己的责任意识。教师责任重大,教师的工作要不断地改进,改进的目标就是学生内在的学习积极性是不是被激发,以及激发的程度有多大。这个问题对于高职院校具有特殊意义。因为进入这类学校的学生普遍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文化基础比较低,二是在长期的基础教育阶段由于种种原因养成不良习惯,学习准备不足,自控能力差。这些问题正是教育工作者要帮他们的地方,不能嫌弃他们,到了高职院校再被嫌弃,他们就无路可走了。在高职院校,教学能否成功,关键就在于学生是否有责任的去学习,他自己学习的动力是不是被激发了。要把他们“唤醒”,就是把心灵唤醒,不要让他再继续“睡觉”。到企业实习回来的同学对同宿舍的同学说:“哥们儿,不能再玩了!”这是他自己的内心体验,说明他“醒”了。

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不是说把教师应该负的责任交给学生,而是指学生要负责任地来学习,不是不负责任地虚度光阴。人的主观能动性潜力很大,一旦醒悟了,往往能发挥出人们意料不到的能量。我们的老师把学生从床上叫起来送到教室,虽然精神可贵,但不是最佳目标,我们的工作目标是要唤醒他们的灵魂。护理学院在这方面的工作,成效比较显著,他们的许多工作都已经做到学生心里去了,这种让学生内化了的心理品质是能够影响他们一辈子的。我们的各级领导、教师要与学生接触,了解学生的情况,体现出真正为了学生,真正落实“全员负责、全程负责、全面负责”的既定要求。护理学院新生水平并不比别人好,但经过两年教育达到了很好的状态,很不容易。当然,护理学院还要研究自己的差距,系统地总结经验。“把学习的责任还给学生”,就是把教育教学的目标真正落到了实处。思博护理学院的经验,引起杨金土的高度关注,因为这是一条又快又好的培养人才之路。

 

产教结合,工学交替,双证融通,以工作引导学习:体现高职特色的教学设计思路——杨金土职业教育思想述评之二

杨金土认为,现行教育制度的思想基础是对人才概念的狭化,强调只有少数人有才,也只有少数人能够成才;认为智力是单一的,智商标准也只有一个,于是可以“一试决高下,一卷定终身。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形成的精英教育制度,过分地强调教育的选拔和淘汰功能,用单一的知识记忆标准进行选拔和淘汰,轻视技术,忽视技能,忽视学生的综合素质;在选拔和淘汰的方式上只采用“考试”,只承认“分数”,学习者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其结果只能有利于少部分人成功,而导致多数人“失败”。因此,要创造一种新的环境,让学习者有自主选择的机会,自我学习的氛围,使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得到充分的发挥,使他们的潜能能够最大限度地得到开发。

杨金土结合思博职院的教育教学实践,提出了一套体现高职特色的教学设计思路:“人文先导,能力为本;目标多样,自主选择;学产结合,双证融通;以综合职业能力需求为导向,以职业活动为单元组织课程”。

一、学产结合

杨金土对“学产结合”的关系概括为:“学”是中心,“产”是环境,“学”是目的,“产”是手段。由于“产”是有时空条件的,所以在“学”的具体安排上往往要求灵活,要有比较高的艺术性,做到活而不乱。同时,要防止“放羊”,防止“以干代学”,防止把原来应该掌握的知识点忽略。教学计划可以应对情况的变化而有所变动,但决不能没有计划,即防止无计划的“随意性”,决不能降低既定的教学质量标准。

杨金土十分重视校企合作和产学结合。他在20046月对学院一份简报的点评中指出:产学结合的基础条件是校企合作(校内的或校外的)。能否真正地实施产学结合是能否体现以能力为本、切实培养学生综合职业能力的关键性环节。产学结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以仿真模拟为主的或单项技能的实训、实习,它是在真实的工作环境中真刀真枪地实干真做,但又是教学计划的组成部分,是在教师指导下有目的、有组织、有要求的教学活动,最终以产品质量和成本效益为测量学业水平的主要依据。因此学习与工作“难解难分”,学做人与学做事统一,专业能力的学习和通用能力的学习融为一体,使全面素质教育和综合职业能力培养真正落到实处。当然,学习和工作的内容总是由浅入深,从简单到复杂,循序渐进的, 所以要有计划,要有指导大纲,要有教师的职责规定。

杨金土后来进一步指出,“校企合作”、“产学合作”或“产学结合”的概念都是广为通用的,不过说“结合”还是叫“工学结合”好。他说,2003年在荷兰鹿特丹举行的“世界合作教育协会理事会”上,一致同意把“cooperative edu-cation”改为“work- integrated learning”。前者是“合作教育”,后者按其词义可直译为“与工作结合的学习”,它的意思同我们常说的“工学结合”基本一致。问题是我们对“工学结合”的理解和解释往往过于简单,实施过程更容易被流于形式,到企业了,有事干了,就算“结合”了。其实这个“结合”既是核心内容,又是最难做到的。“工学结合”里所说的“工作”,是指与所学专业密切相关的、以员工身份参与的真实工作,应该是取酬的,是负有员工实际责任的工作,它不是简单的学一段做一段。还要讲究做什么,以什么身份做,“顶岗实习”不一定就是标准,“顶岗”也可能只是一种很简单的重复劳动,离专业实习要求甚远。理论上要求的“工学结合”是做中有学,学中要做,做为了学,学为了做,学和做是完全糅合在一起的,两者互补而不可缺一,难解难分。当然在学习阶段,学是主要目的,所以主张“学产结合”,现在“产学结合”或“工学结合”已经习以为常,也不必一定要改。

二、工读交替

把思想政治教育融入到专业学习中去的一个重要的、行之有效的关节点或结合点就是实践教学。在杨金土的指导下,思博职院在探索“工读交替”的教学模式上下了很大的力气。

杨金土认为,“工读交替”,就是让学生提前进入社会、企业,进行必要的职业实践活动,通过与职业岗位的零距离接触,熟悉社会环境,了解职业要求,领悟企业文化,找到就业定位,看到自己差距,激发学习热情。从学校对用人企业的调查中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不少企业都认为,操作技能固然重要,但它可以通过进入企业后进行强化训练加以提高,但人的综合素质、团队意识更重要, 更根本,它不容易在进入企业的短时期内彻底改观。所以企业在选人的时候,在对专业技能和综合素质的权衡上,往往更看重后者。以前一些学生在公司面试的“关卡”前“落马”,主要原因多为礼仪形象、谈吐、态度等这些“表面”问题。用人单位的这一要求,与学校提高学生人文素质的办学理念正相吻合,因此学校要以市场和企业的需求为导向,积极联系相关公司和企业,为学生落实对口的专业实习岗位,建立“工读交替”的平台。

“工读交替”为学生提前打开了走向社会、进入实际企业场景的大门,创造了良好的就业前景。思博职院的学生在“工读交替”过程中,品味艰辛,感悟人生换位思考。进入企业后的激烈竞争与严格管理,使学生经受了从未遇到过的考验。接触新鲜事物的兴奋,受到委屈后的眼泪,工作辛苦带来的畏缩,坚持到底的收获,使他们感触颇深:“我们第一次了解到什么是社会、什么是竞争、什么是管理。”教师反映,通过“工读交替”,学生的综合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实习回来后的学生在思想感情、行为习惯、社会责任感等方面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显得“懂事了”、“成熟了”、“和学校更亲了”,同时也对自己知识能力的缺乏有了更加现实的感受,增强了进一步学习的自觉性。

杨金土认为,实行“工读交替”,对教师和教学管理提出了新的要求。各二级学院要按照“工读交替”的特点,制定科学、严密的实习计划,从学生的职业技术活动需要出发,重新组合和构建新的课程体系;教师自身要跳出传统课堂教学模式,对学生进行跟踪走访和具体指导,利用多种方式完成必须的理论教学和基础课程。

杨金土对“工读交替”给予很高的评价。他指出,“工读交替”作为“校企合作、学产结合”的载体,不仅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学生的学习态度问题,而且可以推进专业教学改革和人文素质教育的不断拓宽和深化。“人是环境的产物”。专业实践,职业情境,对于塑造一个人的品行、性格,具有远比课堂教学大得多的力量。马克思、恩格斯分析了现代工人阶级的革命性、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等优点,认为它们都是在现代大生产的环境中形成的,由此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这也有力地说明了“工读交替”等实践活动,对于形成学生的综合素质的重要作用。

三、双证融通

杨金土十分关注“双证融通”的探索。他在20035月的信中指出,“双证融通”的含义比“双证并举”更深入。从学校的教育体制来说,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确需并举,所以提“并举”没有错,有的学校说“两翼齐飞”也就是并举的意思。提“双证融通”,则比“并举”的含义更为广泛和深入,它既反映了“思博”对学历教育和职业培训两者并重的价值取向,同时又是一种课程改革目标。浅层次的融通是在某一学历教育教学计划中加一个或几个资格课程模块;深层次的融通是把一个或几个资格课程内容融合在学历教育教学计划的各课程之中,学生毕业前后,稍加辅导就能参加考证并获得有关证书。这种深层次的融通必将导致学历课程的深度改革,而这种课程的深度改革恰恰是推进“双证融通”的主要目标。所以,培训中心与各系的关系一定要处理好,这不仅涉及有关教育资源的配置和使用,而且关系到“双证融通”能否顺利实现。要根据这样的要求探索一种合适的管理体制和运作机制。杨金土关于“融通”与“并举”的词义辨析,启迪我们深入了解“融通”的深刻含义,它不只是提法上的差异,更是教学思路上的差异。

杨金土认为,“双证融通”和“学产结合”的教学实践,是新时期高职教育教学改革的一场“肉搏战”,胜者立足,败者淘汰。而与上述教学模式改革相关联的是课程改革,即课程体系结构和课程内容的改革,课程体系和课程内容都要重新进行筛选和组合。要有所为, 就要有所不为,有所取,就要有所舍要根据高职院校特定的培养目标,把需要的内容重新整合成新的课程和新的课程体系。课程改革一定要在“整合”上多下工夫,在“知识爆炸”的今天,对原有课程不做必要的整合就谈不上课程的优化。要努力探索实践基础课与专业课的整合,理论与实践的整合,德育、智育、美育的整合,学历教育与资格教育的整合。搞“整合”是多年来高校课程改革的一大难点,但这是课程改革的世界性趋势,我们就要敢于拣硬的碰,因为只有在难点和要点上有所作为,才能形成自己的相对优势。而改革之初,难免出现“四不象”、“支离破碎”的现象,漏洞一定很多,但只要方向正确,坚持下来就会得到逐步完善。

四、以职业能力需求为导向,以职业活动为单元组织课程

杨金土关于“以职业能力需求为导向,以职业活动为单元组织课程”的思路,强调职业能力是综合的,能力需求不仅多样,而且会因科技进步、产业升级、产业结构调整等因素的影响而多变,所以要以它为导向;任何工作总是以职业活动方式展开的,而传统的课程设置是以学科体系、按知识系统划分单元的,所以与工作实际有距离,走上工作岗位之后还要把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和能力重新“组装”。以职业活动为单元组织课程就有可能缩短学习与工作之间的距离,有可能使学生减少或避免到工作岗位之后“重新组装”的过程。

杨金土最早提出“IT人才培养过程与实际工作环境紧密结合”的完整设想是在20035月。他提出,从二年级开始,试行部分的“以工作引导学习或“在工作中学习 ”的教学模式,其意义是:———不仅让学生尽早接触专业,而且尽早进入“工作情境”,甚至结合“创业教育”,让学生尽早进入“公司环境”,使学生在工作任务的压力下,积极主动、生动活泼地学习教学计划内和计划外的知识和本领。——通过一个一个来自社会交付的工作项目( 也是学习项目),让学生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激发起主动学习的热情。他提示我们,多数学生的学习障碍不是智力因素,而是非智力因素,在于学习兴趣和学习态度。教师要围绕一个一个工作项目,告诉学生为了完成这项工作任务所必须掌握的知识和能力,告诉学生从什么地方(书籍、报刊、网络等)可以学到这些知识,如何能够掌握这些能力。——教师的责任包括直接教授给学生一些知识和技能,但更主要的责任是激发起每个学生的职业兴趣,然后以“职业需要你具备怎样的素质”为目标,来强化学生的求知欲望和引导学生学习的正确方向、态度和方法,让他们在与学习环境和工作环境的交互作用中建构起属于自己的知识框架。这个新的框架不再是一些相互割裂的、不知所用的“死知识”,而是按职业活动需求并在职业活动过程中逐步掌握的知识结构。——学生始终在一个团队的环境中完成学习任务,使他们不仅获得了专业能力的培养,而且还同时获得合作能力、交往能力、责任心、服务意识等非专业能力的增强,这正是我国目前大多数教育所忽视的。现代心理学认为,一个人事业的成功与否, 80%取决于非智力因素。我们不必过分计较这80%是否准确,重要的是要充分认识所谓“情商(EQ)”的实际意义。——教学计划还是要的,课堂教学形式仍然不可少,但应以大量的自学和“画龙点睛”式的面授进行课程教学,不是一章不漏、一节不少的句句讲到。——不可能也不应该使我们的教学计划包含学生今后所从事职业的一切知识和能力,教学计划要为“时代进步”(对学生在校三年的形势变化要有充分的估计,在学生入学时很难准确预测学生毕业时的社会、经济和科技状况)和学生的“个性发展”留下充裕的空间。因此,一个专业应该有一个基本的质量标准,即制定每个学生获得毕业文凭所必须达到的标准,但在此基础上,同一个班级出来的学生应该是各有长短,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学生一个样,而决不是“万人一书,千人一面”。要承认差异,因材施教,让学生自主选择,自主发展,以真正地面向全体,实现每个学生的充分发展。——毕业生应具备的基本素质主要包括:做人的基本道德和作为一名合格的共和国公民应有的思想行为规范;最基础的人文、科学素养;本专业领域最基本的知识、能力和职业道德;独立学习新知识、新技术的能力;本专业领域某一、二个方向的“一技之长”;自我维护身心健康的知识、习惯和能力。总之,不是先分门别类地、相互孤立地获得各种不同的知识,然后到三年级再在实习时进行综合运用,而是一开始就带着综合工作任务的需求,在老师的指导下主动地去索取各种不同的知识,并在工作中综合地掌握各种能力。

杨金土强调“以工作引导学习”。他提出,传统的教育都以教师为中心,学生始终处于被动的、盲目的、被灌输的地位,往往到毕业之后才逐步明白为什么要我掌握那些知识和能力,才逐步知道其中的要领在何处。我们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当今时代的知识更新速度非常快,怎么样才能使学生适应这种情况?办法之一是掌握相对稳定的基础知识,办法之二是让学生“学会学习”,即掌握学习能力。如果做到“以工作引导学习”,则有可能使学生学到“如何学习”的本领。美国不久前提出如下观点:“工作与学习开始合并”,“传统的训练、学习、教育和工作之间的区别正在模糊化,预言美国的生计与技术教育在2000~2010年间,“学习将变为以工作和创新为本”,“学生将成为创新者和企业家”,“将有新的法律服务保障学生的版权和产品专利”。这是一种世界性的改革趋势。杨金土希望思博职院成为“敢于第一个吃这只大螃蟹的人”。他同时指出,如果认为这种“实战性”试验的风险或难度太大,那么至少也要做一点模拟的探索。这种模拟教学仍然是以工作项目来引导学习,所不同的是这种“工作项目”不是接受社会的工作任务,而是校内设计的“大型作业”,因此关键在于这一系列模拟的“工作(学习)项目”即“大型作业”的选择和设计,既要逼近“真刀真枪”,又要适合学习要求。按照英国和德国的经验,一个专业大体上要设计15~20个项目,从初级到高级,由浅入深,对每一个项目都力求符合如下8个条件:该工作过程可用于学习一定的教学内容,具有一定的应用价值,具有一个轮廓清晰的任务说明;能将某一教学课题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技能结合在一起;与企业实际生产过程或现实的商业经营活动有直接的关系;学生有独立进行计划工作的机会, 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可以自行组织、安排自己的学习行为;有明确而具体的成果展示;学生自己克服、处理在项目工作中出现的困难和问题;具有一定的难度,不仅是已有知识、技能的应用,而且还要求在一定范围内学习新的知识技能,解决过去从未遇到过的实际问题;学习结束时,师生共同评价项目工作成果和工作学习方法。每个项目都划分一定的学习小组进行,小组不能太大,要保证人人参与。各小组完成项目的水平是学业考核的主要依据。

200411,思博信息学院探索实施“案例教学法”。杨金土认为其出发点、切入点、运作过程和最后的落脚点都很对路, 同时进一步指出:首先,“案例教学法”在教育界已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概念,实施“案例教学法”的典型是哈佛商学院硕士研究生教学计划,它在全世界工商系统滚动式精挑细选800个左右成功或失败的案例作为教学过程的“节点”,以讨论方式展开。我们的“案例”大不了几十个,每个案例所包含的内容比他们的案例多,展开的方式也比他们复杂和丰富。同我们类似的做法,在德国叫“职业活动项目”,澳大利亚的TAFE叫“学习包”, 英国的BTEC叫“课业”,其他好多地方就叫“学习模块”,在每个教学计划中大约包含15~20个“项目”或“课业”。我们叫什么好?最好不要照抄,因为我们还有我们自己的特点。其次,每个教学项目都要精心设计或选择,原则之一是尽可能贴近职业活动实际,原则之二是要有利于学生学习。例如英国BTEC对于他们的“课业”设计要求满足8个条件。我们不妨参照各国的做法后,制订一个符合我们自己实际的设计原则。最后,所谓“有利于学生学习”是指有利于学生主动地、独立地、综合地、创造性地掌握知识和能力。其中如何调动学生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是关键。在激发起学生积极主动学习态度的基础上,一定要:让学生独立自主地完成学习过程,不要过于“好心”地处处为学生策划好、准备好,事事给学生说到、讲透,要善于给学生开书目、指章节;提示学生从什么网站、网页下载可用的内容;告诉学生到社会上什么场所可以调查了解到什么情况;向什么人可以请教什么知识等等。具体过程都要尽可能让学生自己独立去做。每个“案例”内容都是综合的,因为凡职业活动所需要的能力都极少是单一的, 要使学生的学习过程同实际工作过程尽可能一致。一定要给学生留有充分的创造空间,要有使学生乐于创造、勇于创新的学习氛围,对优秀的创新成果要有实质性的鼓励措施。

五、通过制度创新,建立人文素质教育体系

杨金土将思博职院的课程分为文化、科技、体育三大类:文化教育,目标是实现“思想道德素质和文化素质”(重点是人文素质)教育。科技教育(侧重于技术技能教育),目标是实现“专业素质和能力素质”教育。体育,目标是实现“身心素质”教育。他认为,正确处理这三类教育内容的关系,是学校建设过程中带有本原性的永恒课题。

实践证明, 全面推进以人文教育为基础的素质教育是实现人的全面、和谐发展的必要手段,现在存在的问题,主要是往往强调职业教育的实用性、定向性和功利性,而忽略了素质教育的基础性、全面性和可发展性;往往局限于专业理论和技能课程,忽视人文、综合类课程;民办高校的学制短,学生的学习准备和学习动力相对不足,家长对学生的要求急功近利,因而推进素质教育的难度加大。

在杨金土的指导下,思博学院通过多种渠道,努力解决这个问题。一是增强“两课”内容的时代感和形式的多样性,设立时政、人文、法制大型讲坛和讲座,聘请知名专教授主讲;二是积极开展多样化的学生社会实践活动,组织学生提前进入社会,进入企业,这是素质教育的极好载体;三是加强学生的文明礼仪教育,以陶冶情操为主要目标,拓宽人文选修课程,聘请心理教育专家有针对性地开展心理健康教育;四是充分利用艺术类专业的优势,积极倡导和组织“高雅艺术进校园”,邀请上海昆剧团、上海交大交响乐等艺术团体来校演出,每年举办“艺术节,经常组织各种层次的演唱演奏活动和学生作品的展览比赛活动,注重营造校园文化氛围,使师生们接受艺术的陶冶,熔铸高尚的人格。

杨金土对“四育”之一的体育给予了高度关注,他指出:体育与德育、智育处于同等地位,它对人才的全面素质培养具有多方面功能和无可替代的作用,万不可认为体育的目标仅仅在于增强体能。体育是同时具有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的综合教育,通过体育,不仅锻炼身体,学习锻炼和竞技的技巧,而且还磨练意志,养成道德、陶冶情操、强化对美的追求意识,提高对美的鉴赏能力。人的身、心健康不可分割,体育工作也是人文教育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体育建设也是校园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体育工作特色是学校教育教学工作特色的重要方面,师生在体育场上的精神风貌是学校精神风貌的典型表现。

杨金土提出,应通过“三自主”(学生自主选择教师,自主选择体育教学俱乐部,自主选择上课时间)的选课制度和其他制度的落实,有效地提高学生参与体育锻炼的自觉性和增强体质的实际效果,养成良好的体育锻炼习惯,掌握适合个体特点的体育锻炼方法和技能,强化生理机能,增进心理健康,加强团队意识,振奋进取精神。他还要求,在坚持健身目标为主的前提下,不断完善体育课程体系,同时考虑如何形成学院竞技优势的问题,争取有一两个项目能够显赫于上海高校体坛。

杨金土的教学思想最鲜明的特色, 就是紧紧围绕职业技术教育的目标和需要,既着眼于中国的现实,又关注世界各国职业教育的先进性成果和最新的进展;既特别重视职业能力的培养,又将推进全面素质教育作为第一位目标。它既是实事求是的,又是开放的、前瞻的,为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探索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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